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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一十八章 神秘酒吧 (40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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華的心都有!

喬靈身上還有多少的痕跡,她不敢再去看,但她知道,曾經那個幹凈爽朗充滿靈氣的喬靈大概永遠都回不來了……

心情很沈重,也很覆雜。

如果顧青松知道了,還不知道得有多激動,這事……還是先瞞著好,等喬靈醒來再說吧。

坐在床邊守著喬靈的簡暮,手時不時摸向脖子上的鬼指骨。

也不知道他現在在裏面怎樣了。

雖然很心憂於他,可是也怕打擾他恢覆,她心裏再想,也還是忍著沒有跟他說話。

也不知道師父現在在什麽地方,就算找到了她,她會不會願意把那麽重要的一顆丹藥給拿出來……

種種問題徘徊在腦海中,剪不斷理還亂,當真是讓她頭疼不已。

318、喬靈的傷

喬靈醒過來的時候,已經是晚上了,簡暮等人剛草草吃過晚飯,喬靈醒過來也沒有開腔,只呆呆地睜開眼睛,盯著頭頂的天花板,簡暮走過去,才發現她已經醒過來了。

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情,看見她醒過來,簡暮自然就是開心的,臉上綻開笑意:“喬靈!你醒啦?真的太好了!總算是醒了,你現在感覺怎麽樣?有沒有哪裏不舒服?”

喬靈目光有些呆滯地看著簡暮,好像有些不認識她了一樣,半晌都沒有回應她。

簡暮心裏“咯噔”了一下。

喬靈這是怎麽了?

“靈兒醒了?”

這時,剛剛進屋的顧青松在聽見簡暮的聲音時,喜出望外,立刻加快腳步走過來。

簡暮很敏銳地察覺到,在喬靈聽到顧青松的聲音時,瞳孔明顯緊縮了一下,那張沒有表情的臉龐也逐漸開始變色。

簡暮從喬靈的臉上,看到了害怕。

正當簡暮感到有些不解的時候,顧青松已經走過來,越過簡暮,直接在喬靈的床邊上坐下來,臉上難掩欣喜之色:“靈兒你醒了就好,醒了就好!”

在顧青松在床邊坐下來的時候,喬靈臉上的驚恐瞬間放大,她驚的從床上坐起,抱著被子不斷往床角縮,失聲驚喊:“走開!你給我走開!”

顧青松臉上的笑意一僵,眼睛裏閃過疑惑與心疼,他盡量用最柔和的聲音問道:“靈兒,是我,我是顧青松,你……不認識我了?”

“滾開!離我遠點兒!滾滾滾!”

喬靈失控了,身邊有什麽就拿什麽扔,沒東西扔,她就開始胡亂施著法術,攻擊著向她靠近的人。

不管她是扔東西,還是對他施術法,顧青松只是盯著她,從床上站起,盡量與她保持開距離,卻完全沒有避開的意思,砸他也好,用術法攻擊他也好,這些,都是對他的懲罰。

她拜他為師,他曾發誓要一輩子保護她,他沒有做到,理應受罰。

喬靈的情緒是真的不太對勁,簡暮看她對自己的反應明顯沒有顧青松的反應大,便下意識將顧青松拉到一旁,自己站在前頭,看著喬靈說:“喬靈你冷靜點,我是簡暮,他是顧青松,我們都是不會傷害你的,你不要怕。”

喬靈顯然聽不進去,一臉痛苦喊叫著:“你們走,統統給我走!離我遠點!滾遠點!”

簡暮跟顧青松都沒法,只能依她所言,盡量離她遠一點,於是一步步往後退著。

兩人幾乎都退到了門口的位置,喬靈的情緒才漸漸的冷靜下來,不再激動地嚷嚷著,只是胸口依然劇烈地起伏,目光從驚恐到茫然,失神地望著前方的虛空處。

簡暮心裏分析著喬靈情緒激動的原因。

她在最初醒來的時候,很安靜,在看見自己的時候,也很安靜,只是顧青松來了,她才突然激動失控。

但是她絕對不是對顧青松畏懼,她或許只是……對男人比較畏懼。

想起她身上的那種鮮紅的吻痕,簡暮心裏憤慨不已。

喬靈必然是在遭受了何先華的侵犯後,受到了很大的刺激,才會變成這樣。

既然她不想看見顧青松,這個時候,就讓顧青松先避開一下吧……

簡暮思索了一陣,轉身小聲對顧青松道:“要不你先出去,我留下來好好跟她聊一聊,女人之間,總是比較好說話的。”

喬靈好不容易醒過來,顧青松來不及欣喜,更來不及跟她好好說一說話,事情就變成了這樣,他心裏必然是無比難過且不安的,然而此刻面對喬靈如此的狀態,他也著實也束手無策,只能看簡暮能不能開導好她的心理。

顧青松目光覆雜且不舍地看了呆坐在床上的喬靈,壓制住內心的情緒,轉身離開。

房間裏只剩下了簡暮跟喬靈。

簡暮試著慢慢走近她,見她情緒沒有像剛剛那樣再激動起來,簡暮心裏也稍稍松了口氣,但還是走近她的時候,難免有些小心翼翼。

當然,她也不敢一下子走得離喬靈太近,怕弄不好又激起她的情緒,在距離喬靈還有兩米左右的時候,她停下腳步,琢磨著該怎麽跟喬靈開個話頭,怎樣說話才不會讓她情緒激動。

正當簡暮猶豫的時候,喬靈的目光忽而有了焦距,淡淡地望向簡暮,看著她小心謹慎的模樣,喬靈深深地吸了口氣:“暮姐姐,不好意思,剛剛嚇到你了吧?”

簡暮一楞,現在是怎麽回事?

喬靈壓根就沒事?

簡暮一時間真是又驚又喜,急忙上前在床邊上坐了下來,憂心忡忡地看著她:“你沒事?你剛剛……”

喬靈目光黯然:“剛剛我只是不想見到他。”

不想見顧青松?

簡暮很是不解,卻又沒急著去追問她原因,只道:“那行吧,你不想見就不見吧,我在這裏陪著你。”

“謝謝你,暮姐姐。”

“咱倆還客氣啥,當然,如果你真把我當姐妹的話,有些事情你別瞞著我,心裏有什麽不愉快的,不要自己跟自己過不去,說出來,大家有個商量什麽的……”

喬靈看著面前的簡暮,然後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,眼中的情緒逐漸開始覆雜痛苦,她咬著唇,努力想控制自己的情緒,可是越控制,就越發的失控,她的聲音裏充滿了壓抑的痛楚:“暮姐姐,我覺得我現在真的很臟很臟……”

她的聲音裏透出一種低到塵埃裏的絕望感。

簡暮的心臟狠狠抽痛了一下,她看著眼前的喬靈,從前的她,多麽自信陽光,率直無畏,那件事情究竟對她的身心造成了多大的創傷,她才會變成如今這番模樣?

簡暮往前挪了一點,靠近她,慢慢伸手試著去觸碰她,在確定不會對她產生抵觸的時候,簡暮這才放心地握緊她的手臂。

簡暮在心裏琢磨了一番,然後深深地吸了口氣,對她說道:

“你怎麽會臟呢?喬靈你要記住,無論發生了什麽事情,只要你的初心不變,你就還是你,任何人都弄不臟你。”

“呵呵……”

喬靈聽著一陣陣的苦笑,笑得比哭更難看,她笑了會,忽而把衣領往下一拉,指著自己身上一塊塊紅色的印記道:“暮姐姐,難道你不覺得它們臟嗎?我怎麽洗都洗不掉,怎麽擦都擦不幹凈!我該怎麽辦?你知道我現在有多害怕見人嗎?我尤其不敢見師父!他如果看到……”

說到這裏,喬靈的聲音一嚇就哽咽了,難過與憤慨等種種覆雜的情緒交織在胸口,痛苦得生不如死,她咬著唇,拼命的搖頭。

“不,不能讓他看到,死也不能讓他看到!如果讓他看到,我還不如就這麽死了算了!”

簡暮無比心疼地看著喬靈,手往上移,輕輕地拍拍她的肩膀,安慰她道:“好好好,我們不給他看,你不要激動。”

319、陪伴安慰

喬靈終於還是忍不住淚流滿面,她哽咽道:“暮姐姐,我該怎麽辦,我想殺了那個人渣,我要去殺了他!”

簡暮按住她的肩膀,避免她太過激動,然後盡量用最沈靜的語氣跟她說道:“善有善報,惡有惡報,那個自然會得到他應有的懲罰,但是你不能用別人的錯,來懲罰你自己,知道嗎?”

看著簡暮誠摯且憂心的雙眼,喬靈心中濤浪般憤恨難消的情緒漸漸平息了一些,墨姐姐,如果你是我,你會怎麽做?”

她會怎麽做?還能怎麽做?總不能現在就去把那個人渣給殺了吧?那完全是自不量力,去送死啊。

她現在對於宋以光不也只能把所有的憤恨先放下,等待時機。

簡暮想了想,說道:“現在什麽都不要做,不能輕舉妄動,要報仇,也得找到一個好的時機,再給人致命一擊,沖動冒失,是沒有用的。”

喬靈強壓下心中的情緒,努力也平覆,但是這邊剛平,那邊又起,她咬著唇,難過而悲慟:“可是,報了仇又怎樣?我終究臟了還是臟了的……我不敢再面對他了。”

簡暮心中微微一跳,小心翼翼問道:“你說的‘他’是指……非坤?”

聽到這個久違的名字,喬靈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,她無力地搖搖頭:“不是他。”

簡暮心裏就更加覺得意外了,這段時間,不僅她發生了很多的事情,就連喬靈也變了,要是以前,她到哪都上趕著追非坤的。

那麽除了非坤之外,還能讓喬靈在乎的男人,簡暮不用問也知道。

簡暮握著喬靈的手,鄭重道:“你放心,真心喜歡你的人,只會更加的心疼你,你的這次遭遇絕對成不了你們之間的阻礙。”

“可是,我絕得自己配不上他。”喬靈眼淚汪汪,“以前我不懂事,他對我那麽好,我眼裏只有非坤,如今我終於發現了他對我的好,想要最好的自己回應他,然而,我卻沒了那個資格……”

簡暮摸了摸她的頭,“傻瓜,你可千萬不要這樣想,不然顧青松可又要著急了。”

喬靈一楞,眼睛直直地看著她:“暮姐姐你知道是他?”

“我早就知道了,是你自已身在局中沒能看清而已,差點讓他的一番深情付諸東流了。”

喬靈微微垂下頭,小聲道:“我以前是覺得他對每個人都好,所以,也沒有把他對我的好太當回事,而且,我那時……你也知道的,我被非坤鬼迷了心竅,當我終於知道我跟非坤絕對不可能的時候,才發現,我對非坤感情也沒有我想像中的深,甚至那都不算感情,只算是一種懵懂的迷戀而已……可是師父他不一樣……”

“怎麽不一樣?”

“你不知道,這段時間,我跟他其實經歷了很多事情,因為跟明光的摩擦,我們幾次身陷險境,師父為了我可以不要命,我是看在眼裏……”

“所以,你是因為他對你好,所以你才喜歡上他?”

喬靈搖搖頭:“我也說不上來,我喜歡跟他在一起的感覺,如果沒有發生這件事情,我就想這麽下去跟他過完這一輩子,也挺不錯的,可是現在……”

“沒有可是,只要你真心喜歡顧青松,想跟他在一起,他絕對不會介意這點的,反而會更加心疼你才是。”

“我介意,他不介意我介意!他那麽那麽好的一個人,他值得一個幹幹凈凈的女孩子……”

簡暮看著喬靈有些無語了,她覺得不管自己再怎麽勸,喬靈現在就是鉆進了牛角尖裏,怎麽也拉不出來了。

當然,簡暮也沒想過,喬靈一時半會就能想開。

正當簡暮想著該怎麽勸說喬靈,讓她別再胡思亂想的時候,房門突然“哢嚓”一聲,顧青松從門外走了進來,來到喬靈的床邊,目光覆雜地註視著她。

簡暮跟喬靈均是一楞,定定地盯著他。

氛圍瞬間有些尷尬。

簡暮心裏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,顧青松這會沖進來,那肯定是聽到了她們的一些對話才控制不住自己就直接進來的。

可是,這個時候進來,喬靈不是……

喬靈在面對顧青松的時候,豈止是尷尬,簡直恨不自己立馬變成空氣隱藏了起來,從未有過的羞愧。

天知道她此刻最不想見到的就是他了,剛剛裝作那麽激動的樣子,就是想讓他先離開,害怕他的靠近,沒想,他這麽快就又進來了,完全沒有給她一絲喘氣的時間。

她下意識揪緊身上的被子,看著顧青松,眼淚凝在眼眶中,整個人像被凍住了一樣,忘記了動彈。

他知道了,他什麽都知道了……

那麽骯臟的她……她再也回不動了!

喬靈哭不出來,也發不出任何的聲音來,只是從心底裏散發出一種絕望的悲慟。

顧青松無比心疼地看著此刻的喬靈,盡管此刻房間裏還有一個尷尬不已的簡暮,但是他的眼裏只有喬靈,內心激烈的情緒,發酵著,壓抑著,雙眼無聲地漲紅了起來:“靈兒,在我的心裏,你永遠都是世界上最幹凈美好的女孩,別人的錯誤,不會成為你身上的汙點,你知不知道,我現在有多害怕?”

喬靈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顧青松,情緒從最初的震驚不知所措,漸漸被他的情緒所感染。

“這段時間來,好不容易你跟我之間的關系比以前親近了許多,我好不容易看到了能跟你一起走向未來的希望,我好害怕因為這件事情,又再次把你推遠。”

顧青松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,聲音卻沙啞到了極點,他小心謹慎地邁出步子,一步步向她靠近。

“靈兒,是我沒有保護好你,你不要怪我,更不要推開我,我求求你。”

因為深愛到了極點,所以他害怕,他卑微到了極點,只要能讓她留在自己的身邊,他做什麽都願意,哪怕是讓他去送命,他也會毫不猶豫。

“師父……”

喬靈覆雜的心情跟顧青松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,她看著顧青松,聲音哽咽。

她沒有抗拒他的靠近,簡暮悄無聲息退開,離開房間,給他們留出空間。

顧青松在喬靈的床邊坐下,看著她凝滿淚水與絕望的雙眼,他心尖都在顫抖地疼痛著,他伸出雙手,將她的肩膀以輕輕握住,種種情緒積壓在心頭,仿佛下一秒就快要沖破胸腔呼之欲出——

320、他的表白

在各種情緒激烈的翻湧之中,顧青松看著喬靈的眼睛,無需通過腦海的醞釀,他便情難自禁地說道:

“我愛你。”

喬靈心中一震,睫毛微顫,凝在睫毛上的淚水無聲墜落。

這三個字,已經走到了門口的簡暮也聽到了,她心裏微微一蕩,嘴角不由微微彎了一下,迅速將門關上,離開了房間。

顧青松在這個時候說出這三個字,比任何良藥都有益吧。

簡暮一個人走到齊家的院子裏,裏頭坐的全是今古受傷的弟子,齊家全家人都在幫著照顧傷員,簡暮閑著無事,也走過去幫忙包紮傷口。

從他們的言談中,簡暮知道了齊家一家人都是今古的人,但他們長期定居在會澤縣,外人看來,他們不過就跟周圍的普通住戶一樣,都是普通的人家,也因此瞞過了明光的眼線,在會澤縣,明光在明,他們在暗,辦事多少也方便一些。

簡暮在幫著把傷員的傷口都包紮的差不多的時候,顧青松從喬靈的房間出來了,簡暮急忙走上去詢問:“喬靈呢?”

顧青松臉色蒼白而沈重,低聲回道:“她睡著了。”

簡暮“哦”了一聲,看著他道:“剛剛我跟她的談話,你都聽到了是吧?”

顧青松目光一黯,覆雜的情緒從眼底溢出,不由自主地繃緊下巴,只稍稍點點頭。

“你怎麽打算?”

顧青松暗暗握緊拳,壓低聲音,咬牙切齒道:“我自然不能放過那個人渣!”

簡暮提醒他道:“無論如何,你也不要忘了,這是在人家的地盤上,千萬不要沖動。”

顧青松“嗯”了一聲。

簡暮怎麽都覺得他回答得有些敷衍,但她也沒有辦法,總不能綁著他的手腳避免他沖動。

想了想,簡暮又接著道:

“這些天,你要多關註下她,一定要安撫好她的情緒。”

顧青松點點頭:“我知道,如果可以的話,麻煩你多陪陪她。”

“這是應該的。”

簡暮心情也有些覆雜沈重。

這個時候喬靈無疑是需要照顧陪伴然後加開導的,可是除了這件事情之外,她也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壓在心頭,此時還束手無策。

顧青松似乎看出了簡暮的心思,問道:“你來會澤縣是不是還有別的重要的事情?”

簡暮如實道:“我來這裏想找我師父,之前她在閉關,聽說出關後就往會澤縣來了,我沒別的法子,只能過來看看。”

“文堯長老的行蹤向來沒人能掌握,而且她又不用手機……會澤縣雖小,可你這樣沒有目的的找,也無疑是大海撈針。”

“師父來會澤縣總是有事的,會澤縣除了齊叔一家跟今古有關之外,還有沒有其他的人跟今古有關,或許,那些人會知道師父的蹤跡也不一定。”

顧青松道:“除了齊叔一家,自然是還有其他人的,我會跟他們聯系著問一問,但是我覺得文堯長老去找他們的可能性太小了,文堯長老向來不過問今古的大小事,很多今古的人,她都認不到,所以,我覺得希望不大……”

簡暮下意識摸了摸脖子上的鬼指骨,神色有點黯然:“先試試看吧,有些事情或許是命中註定的吧。”

兩人的情緒都不高,說到這時,他們都沈默了下來。

當晚,顧青松就開始為簡暮一一聯系隱藏在會澤縣的今古人,簡暮則在房間裏陪著喬靈,下午顧青松跟她的一番談話,還是起到了一定的效果,她情緒基本穩定了下來。

夜深後,喬靈飽了安神茶睡著了,簡暮從屋裏出來的時候,顧青松剛好準備進屋去看喬靈,兩人碰面後,簡暮告訴他:

“喬靈剛睡著,你進去的話,小聲一點。”

“好。”顧青松答應著,卻沒有進去,只是往屋裏看了一眼後,轉而對簡暮說,“我有話跟你說,隨我來。”

簡暮下意識想,是要說師父的事情麽?

她跟著顧青松來到一個僻靜的角落,停下腳步,顧青松便對她說:“我已經聯系了所有在會澤縣跟今古有關的人,沒有人知道文堯長老的下落。”

簡暮也沒有多意外。

這種結果原本就在她的意料之中,只是多少有些失望而已。

“沒事,我們再另外想辦法好了。”

沒能幫上簡暮的忙,顧青松心裏也略感遺憾,只道:“時間不早上,你早點去休息吧。”

“好。”

兩人簡短的對話談完之後,就各自前往了不同的房間,顧青松去了喬靈的房間打算一晚上寸步不離地陪著她,簡暮則回到了齊家為她準備的房間裏。

走進陌生的房間,簡暮心中一陣惆悵,她的手摸向脖子上的鬼指骨,低頭看著它,說道:“你現在好點沒?能出來跟我說說話嗎?”

簡暮話音剛落,蘇啟令便立刻從鬼指骨裏閃出來,站到她的對面,看著她微微一笑,精神還不錯的樣子。

看他沒了之前的那種疲憊感,簡暮心底暗暗松了口氣,卻還是問道:“你現在感覺怎麽樣?還難受嗎?”

“誰告訴你我難受了?”蘇啟令挑挑眉道,“我蘇啟令可從來不知道‘難受’兩個字怎麽寫。”

簡暮看著他無奈地笑了笑:“希望真是如此。”

看他一臉感慨的模樣,蘇啟令不禁走上前來,伸手用軟綿綿的手指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:“你該休息了,瞧你那一臉憔悴的模樣,這好不容易年輕了一點的容貌,又要被你自己折騰得長出幾條皺紋來了。”

簡暮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龐,反正這張臉上本來就還有細紋,多一條多兩條對她也是沒有多大影響的。

她沒有多大的觸動,只是心情稍稍沈重地盯著他說:“我不知道去哪裏找師父。”

“不知道就暫時先不管了,我一時半會也出不了事,你師父她該出現的時候,自然會出現的,你看我現在不也挺好的?”

蘇啟令唇角微勾,手指在她的臉頰上輕輕劃動,還很是好玩地彈動了兩下,眨眨眼睛道,“能摸得著你,還能保護你,跟平時有一定的區別,但也不差了是不是?”

看他占她便宜占得這麽自然的樣子,換作以前,她早就生氣了,可是她此刻的心只有一種說不出的柔軟。

“你真的覺得現在很好了嗎?”

321、繼續尋找

簡暮擡手,試圖去握住他的手,但握在手中的觸感是軟軟的,簡暮不知道怎麽形容那種感覺,但是,聊勝於無吧。

蘇啟令深邃的目光幽幽地望進她的眼眸,嘴角的弧度越發溫柔,他“嗯”了一聲,說道:“是的,很好。”

他的聲音很輕,但在這寂靜的房間響起的時候,卻像是一片毛絨絨的羽毛從她的耳朵掃過,然後又輕輕劃向她的心頭,惹得心尖一陣陣戰栗。

簡暮身子不由微微緊繃,她下意識垂下視線,看著他的腳面,靈魂的虛影是根據身體原本的模樣幻化的,他腳上穿的這雙白色的休閑鞋,還是她之前給他換上的。

她想著又忍不住微微一笑。

蘇啟令邁步走近她,聲音帶著他獨特的微微磁性感說道:“笑什麽呢?”

簡暮覺得也不知道自己有什麽可笑的,但就是有點抑制不住的開心,小聲道:“你的鞋子是我選的。”

“這讓你很開心?”蘇啟令忽而一笑,“那以後我的衣服褲子,都由你來選好了。”

簡暮臉微微一紅:“那是你自己的事,誰要幫你選衣服褲子啊。”

蘇啟令又往前走了一步,兩人之間幾乎已經沒有任何距離空隙了,他微微俯身註視著她,如果他有呼吸,她想他此刻呼吸一定是灼熱撲面而來的。

他說:“以前是傭人的事情,以後由你來負責,可好?”

“以後……”

簡暮呢喃著這個詞,神情有些恍惚。

這個詞實在是太暧昧了,簡暮越想越覺得臉頰火辣辣的。

蘇啟令近距離凝視了她一陣,看她似乎陷入了這個詞匯的涵義中,蘇啟令逗弄她的興致也忽而漸漸蔫了下去。

前路程灰茫,談何以後。

他忽而笑了笑,伸手點了點她的鼻子:“逗你的呢,還當真?”

簡暮心裏一涼,看著他嘻笑的模樣,她不由微微皺眉,語氣有些不悅:“你又拿我玩笑!”

說著,簡暮一個側身,從他身前繞過,朝著屋裏的床走去。

蘇啟令假咳了一聲,裝作不知道她生氣的樣子,轉而說道:“其實要找你的師父,不妨去會澤縣縣城的一片山茶林看看。”

“山茶林?”簡暮詫異地回頭看他,瞬間將剛剛的不悅拋到腦後,疑惑地看著他,“你怎麽會知道我師父可能在山茶林?”

蘇啟令道:“我只是猜的,具體是不是,我也沒有把握,只是看顧青松能想的辦法都想了,或許,可以試一試他們想不到的辦法。”

簡暮狐疑不已:“今古的人都想不到,你怎麽會想到的?”

蘇啟令摸摸鼻子:“我要在玄術界有一席之地,自然要知道一點別人不知道的事情,這並不奇怪。”

簡暮還是一臉不解地看著他。

蘇啟令只好繼續解釋道:“對於今古的一些重要人物,我自然是了解過一番的。”

簡暮其實心裏也有數,蘇啟令會將今古一些重要的人物私自調查熟悉一下,也屬於正常的範圍,畢竟如果他對每個集團的實力派人物一無所解的話,這會讓他在玄術界寸步難行。

“那你又怎麽知道我師父可能會在城效的山茶林。”

“如今是山茶花開花之際,你師父每年這個時候都會來這裏一趟,看看那漫山遍野的白色茶花,住個幾日便走,她行蹤向來不定,所以每每她來這裏,也很少有人知道。”

簡暮若有所思地點頭:“師父原來這麽喜歡欣賞山茶花……”

蘇啟令聞聲笑了笑:“她不是喜歡山茶花,是因為懷念才來的。”

“懷念?”簡暮一聽又不解了,“師父懷念什麽?”

蘇啟令若有所思地看著簡暮,神色有點古怪地問:“你當真想知道?”

“你都知道,我自然也想知道。”

蘇啟令道:“據說多年前,你師父跟明三爺曾在這裏住過一段時間,我想,你師父大概就是回來懷念那段時光的。”

簡暮聞聲一楞,一臉訝然地看著蘇啟令,過了半晌,她好像才找到自己的聲音,楞楞地問:“你沒有跟我開玩笑?”

“男女之間有那麽點私情藏在心中,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?文堯性子清冷不喜熱鬧,不愛被束縛,卻偏偏待在今古這個大集團裏這麽多年都舍不得離開,難道你覺得沒有一點原因所在?”

蘇啟令的話不是沒有道理,況且從他的神情來看,他確實有沒有在撒謊的樣子。

那如果這事是真的……

簡暮心臟沒來由得跳得極快,真是不可思議。

師父喜歡明燃,那麽明燃是不是也喜歡師父?

想起師父那絕美的面容,不食人間煙火般的氣質,別說一個男人看見她會動心,簡暮覺得就連她自己看見師父,每每都會被她驚艷到。

她之所以吃驚,只是從來沒有把這兩個人結合到一起去想過。

如果他們倆真心相愛,也不失為一件好事,只是明燃是極有自尊的一個男人,簡暮了解他,明燃身上的隱疾一日不除,恐怕他也沒有心思去想男女之事。

想到明燃身上的隱疾,又想到因為他身上的隱疾發作時,她跟明燃曾有過的親密舉動,簡暮心裏說不出什麽滋味。

她閉上眼睛暗暗地吸了口氣。

那些舉動不能說明什麽,只是在那種關鍵的時刻,明燃難受到忍無可忍了,他才不得不碰她,以此緩解痛楚。

322、她自殺了

對於他來說,她跟一件法器一件物品,是沒有差別的。

而她也只要擺正自己的心態即可。

只希望明燃能夠早日擺脫隱疾吧,這樣她跟他之間,也盡快恢覆到較為正常的距離中。

看著簡暮沈默了好一陣,蘇啟令走到她面前,說道:“你在想什麽呢?”

簡暮陷入自己的思緒中太久,忽聽到蘇啟令的聲音,她差點嚇了一跳,只是在看見他的時候,她略感覺有些尷尬,下意識低著頭說道:“沒什麽,今天很晚了,如果真如你所說,師父可能在山茶林的話,我們明天就過去看看吧。”

蘇啟令點點頭。

他若有所思地看著簡暮,觀察著她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,說道:“我說到明燃跟你師父之間的關系,讓你心情不好了?”

簡暮心裏突突一跳,趕緊搖頭:“沒有。”

看著她明顯心虛的表情,蘇啟令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弧度,說道:“你該不會是對明燃有了特殊的感情吧?”

簡暮心臟陡然一驚,猜測他應該有所誤會,趕緊盯著他說道:“怎麽可能,他跟我之間就是上級跟下級的關系,我對他有感激,有敬佩,有時候也會有所憐憫,其餘的,絕對沒有。”

“……憐憫?”

蘇啟令很敏銳地捕捉到她話中的關鍵詞,臉上表情似笑非笑。

這個詞或許在蘇啟令聽來很不可思議,但簡暮心裏確實是這麽想的。

畢竟在明燃病情發作痛不欲生的時候,她確實是有過憐憫之心,所以,無論他當時會有怎樣過分的動作,她都會依著他,不忍去拒絕他。

可是蘇啟令的表情實在太過意味深長,簡暮微微皺眉:“有什麽不對?”

蘇啟令加深嘴角的弧度:“我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憐憫明家那位高高在上的明三爺,你真是總讓我感到‘意外’呢。”

簡暮聽不出他這是褒義還是貶義,也懶得去猜,只道:“反正不管你相不相信,這是我的真心話,沒別的事的話,你就去鬼指骨裏歇息去吧,我先睡了。”

蘇啟令幽幽地望了她一會,然後點點頭:“你睡吧。”

簡暮“嗯”了一聲,在床上躺了下來,拿被子給自己蓋上,在閉眼之前,她又瞅了他一眼,發現他還站在原地看著她。

“你要繼續看下去?”

“我剛剛已經在鬼指骨裏休息很久了,這會狀態不錯,出去打倒十個八個小邪祟都不成問題。”說著蘇啟令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笑,說道,“好了,你先休息吧,我去附近轉一轉,順便想點問題。”

簡暮道:“那你不要走太遠,這裏畢竟是明光的地盤。”

蘇啟令一臉無所謂道:“放心吧,今天你也看到了,一般的玄術師,難不倒我了。”

簡暮自然知道一般的玄術師難不倒他,但他畢竟不比從前,擔心他太過得意忘形,還是提醒道:“小心使得萬年船。”

蘇啟令作了一個OK的手式,然後朝她笑了笑:“睡吧。”

簡暮沒有睡,只是看著他,等他轉身出去了,她才慢慢閉上眼睛,沈沈地睡了過去。

蘇啟令並沒有走遠,在齊家逛了一圈之後,他又走回了簡暮的房間裏,如他所料,她已經睡了過去。

看著她沈睡的面容,蘇啟令目光裏浮出覆雜的情緒。

他並不懷疑她對他是有感情的,可是,他也知道,明燃在她心中同時也有不一般的位置。

不過,也在情理之中,當時人生遭遇大變的時候,她面臨比死還要痛苦的絕望,是他把她拯救出來,給她安排好一切。

這份恩情,她可能會記一輩子。

世事難料,如果當初他直接把她放到自己的身邊,會不會又不一樣?

想到這裏,蘇啟令不由得搖頭笑了笑,笑容中帶有幾分苦澀,苦澀中又有幾分微甜。

一切都是命中註定,如果當時把她留在身邊,說不定,他永遠都不會對她動心,那麽漫長的一生,沒有真正動過心一次,未免也太過遺憾了。

簡暮晚上睡的沈,第二天洗來的時候,太陽都照進了屋裏,簡暮腦子裏還處於一片渾渾噩噩的狀態,就聽見房間外一陣吵吵嚷嚷的聲音。

蘇啟令正雙手環胸倚在窗口,看著窗外的動靜,聽見簡暮醒過來,他轉頭朝簡暮看過來:“醒了?”

簡暮迷迷糊糊問:“外面怎麽回事?”

蘇啟令說道:“你的那個好姐妹昨天晚上自殺了。”

自殺?!

聽到這兩個字,簡暮所有的睡意頓時一掃而空,驚地從床上彈坐而起,臉色蒼白地問他:“你為什麽不早點喊醒我?!”

蘇啟令解釋道:“你別著急,她自殺沒多久就被發現了,大家都在忙著搶救她,你在不在都沒關系的。”

“那話也不能這麽說啊!發生這麽大的事情,我居然還在睡覺!”

簡暮很是懊惱地掀開被子,趕緊下床,穿上鞋子就往房門口疾步走去。

喬靈的房間離她的房間只有十來米遠,她跑幾步就到了,她進屋的時候,齊叔正從屋裏出來,他晚上顯然沒有睡好,一臉疲憊的樣子,看見簡暮他也沒有多說什麽,只朝她簡單地點點頭算是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。

簡暮趕緊進屋,這會喬靈的床邊就只站著顧青松一人,喬靈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,臉色蒼白得像張薄紙,一臉血色都沒有。

房間裏雖然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,但還是透著一股濃濃的血腥氣。

喬靈是割脈的……

她心裏一陣揪疼。

轉頭朝顧青松看過去,如她所料,顧青松疲憊的臉上,充滿了自責與心疼,眼底之下還隱隱透著幾分恨意。

簡暮心裏也覆雜得難以言喻,她看著喬靈,聲音裏透著幾分啞:“昨天她的情緒不是已經安撫下來了嗎……怎麽會這樣?”

“怎麽會這樣?”顧青松看著喬靈蒼白的臉龐,目光悲慟,心底的憤恨抑制不住翻湧,他的聲音啞到極點“我也想知道為什麽會這樣,我不過就是去上了個廁所,離開了一會會,回來就看見滿地的血……”

簡暮的心臟再次抽緊。

這麽說來,昨天喬靈情緒平靜下來的狀態其實都是假象,表面上她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,但心底裏,她始終沒法過這道坎。

“你守在她身邊的時候,沒有發現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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